每次我意识到“快过年了”,都不是因为日历提醒,也不是因为谁在群里说“年底了”。
是街上开始挂灯笼的时候。

高空作业车伸到半空,工人把一串红色慢慢推上去。天是那种压着的灰蓝,楼很冷,玻璃和墙面都像没睡醒一样。只有灯笼很醒,红得不讲道理,像在雾里点了一排小小的火。

我一直觉得灯笼不是装饰,它更像一种提示音:告诉你,一年快要结束了。接下来会有“腊月”“年货”“返程”“团圆”这些词从生活里冒出来;同样的街道突然开始通向同一件事:过年。

其实我不太会过节,也不擅长热闹。很多时候我对“年味”的感知很迟钝——直到灯笼出现。它把城市的情绪先挂起来,也把我的情绪顺手拽了一下。

灯笼一挂上去,就知道:年已经在路上了。不是某一天突然到来,而是从这些细节开始,悄悄把日子往同一个方向推。